陆景阳的脸色瞬间阴沉,手中的钢笔“啪”地一声被生生折断,墨水在文件上晕开一片刺目的蓝。
“我让你回来,是让你处理公司事务的。”
陆景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个字都裹挟着压抑的怒火,“不是来给我添堵的。”
陆鹤鸣缓缓站直身子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修长的阴影。
他唇角微勾,露出一个不带温度的笑容,“爸,人老就要服老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,“不要……倚老卖老。”
陆景阳的脸色瞬间铁青,额角的青筋暴起,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。
他死死盯着儿子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自己亲手培养的继承人。
陆鹤鸣不再多言,拿起手机转身离开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清脆而规律,每一步都像在嘲讽陆景阳逐渐衰弱的权威。
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,陆景阳猛地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。
他粗重地喘息着,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二十八年精心栽培的好儿子,如今竟为了一个姜家的女人,毫不留情地嘲讽他。
他一时间分不清让他回来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办公室传来的巨响让陆鹤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掏出手机,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五通未接来电。
全部来自姜锦忱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,将手机调回了正常模式。
他知道姜锦忱在打什么主意。
用自己作饵,拉他下水,一起报复陆景阳。